当清玄坐在屏风后头摆弄茶具,只从屏风上沿露出一双熟悉的凤眼时,云琛一瞬间怔住。

时至今日,她好像才突然设身处地地懂了,当初霍乾念为什么一次次召丹蔻,却只叫人在屏风后头坐着了。

原来只些许朦胧幻影,亦解相思之苦啊……

清玄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小声问:

“姑娘,要我做些什么吗?”

云琛痴痴凝望着屏风与清玄,眼神早已是在看另一人,喃喃道:

“你行走坐卧都随意,让我看看就好……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位……”

斟酌了半天,云琛也不知道,她现在与霍乾念到底算什么关系,只能吐出两个字:

“朋友。”

清玄耸耸肩,听话照做,对他来说,什么样奇奇怪怪的客人都见过,云琛已经算非常正常的那类了。

云琛就这样一边望着屏风后的“霍乾念替身”,一边回忆起曾经与霍乾念的点点滴滴。

一杯接一杯的冷酒灌进胃里,从眼睛里冒出来时,却是滚烫滚烫的。

云琛心里难受,没想到自己竟沦落到来象姑馆、找勉强与霍乾念两分相似之人来排解相思的地步。

再想到,等她回去的时候,荣易铁定误会她去象姑馆寻欢作乐,少不得腌臜她半个月,她心里更难受了,不停地长吁短叹抹眼泪,就连清玄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没有发现。

等她再抬起头时,只见屏风后面空空如也,厢房门扇大开,在香风暖雾里晃悠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