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霖也和她一样,为人所苦,为情所困。

这世上大多事都无解,却都有过眼云烟的一天。

唯有人与情经年不散,何时翻出来,何时都崭新锋利地再将人伤一遍。

伏霖看向灯火朦胧处,思绪像是已陷入回忆。

“我少时爱上一个人,单相思而已。那人的娘亲病了,我便冒着性命危险去寻药,即使闯下弥天大祸死到临头也无妨。这世上只要是那人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计任何代价与后果地搏来。”

寥寥几句,简直比话本还精彩,云琛听得入迷,“然后呢?”

“然后,那人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偷天换日将我救出。再然后……”伏霖喝尽杯中最后一口残酒,看向云琛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又冰冷。

“再然后,我在深山老林里一日不懈地习武、读书、历练,十年磨一剑,从那人需要我的那天开始,我的剑便只为那人出鞘。”

最后一句云琛没有听懂,却能从那语气中感受到,伏霖视“那人”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她笑道:“‘武艺高超又有卓绝远见的义军首领伏霖’,听着好像你多年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直在为‘出鞘’做准备似的,哈哈……”

伏霖没有说话,避开她的眼神不去对视,低低地说了句“我再去拿点茶”,起身往外走,却酒意上头,一个不稳朝地上摔去。

云琛下意识伸手去扶,以为伏霖只是借点力,没想到一把被他从凳子上拉下来,直接结结实实摔进他的怀抱。

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大脸贴小脸,大眼瞪小眼。

伏霖定定看着她的眉眼,突然笑了一下,说了莫名其妙一句话:

“确实好看。”

这世上,只要是那人所爱,他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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