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这个苦苦找寻了十三年的答案,找到那看似远在天边,实则一直近在眼前的恩人,云琛闭了闭眼睛,满腔心酸懊悔,控制不住地边哭边说:

“梅花破月白玉佩……你埋葬了我母亲,给我两块银币……你说‘小可怜,去买块饼子吃吧’,我一直都记得……阾玉,我一直在找你啊……”

霍阾玉震惊地捂住嘴,下意识扭头看向山寂,似是想向旁人确定这惊人的事实,却见山寂飞快地转身轻功而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山寂的眼圈也是红的。

未等霍阾玉细想,云琛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阾玉……谢谢你……对不起……我竟不知道是你……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却……我却唯恐避之不及……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我把命偿给你……阾玉……”

这番话乱七八糟不成文,但霍阾玉全都听懂了。

云琛在恨自己的凉薄。

她恨自己对霍阾玉滚烫的真心视而不见,更恨自己眼睁睁看着霍阾玉千里迢迢地仰慕、追随,在这乱世遭受了不该的一切。

可若她过早地知道霍阾玉就是当年的恩人,此时此刻又当如何呢?

震惊之余,霍阾玉只能悲哀苦笑,叹这造化实在弄人,为何偏偏阴差阳错,要这样折磨有情人。

“云琛,我不怪你。”

要怪就怪那日的雨太大,叫云琛看不清恩人的模样。

要怪就怪那时为方便行路,她学着霍乾念的模样扮成公子,叫云琛做梦也想不到,施恩的竟是位姑娘。

要怪,就怪她叫马车停下来,帮云琛埋葬母亲,然而另一辆马车上的霍乾念,满心只有为母亲复仇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