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儿,你别生我的气……”

她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只嘶哑着嗓子,低低问出两个字:

“是谁?”

霍乾念身子一僵,更紧更用力地去抱她,更深地将头埋进她肩膀,似乎以为只要这样,就能永远逃避这个问题。

看出他这可笑又幼稚的逃避态度,她心里愈发失望,神情也越来越冷淡。

当她的眼神变得好似秋水一样又冷又寒时,她抬手抚上他的胸膛——

用力向外推开。

谁知推了两次,竟没有推动。

霍乾念死死抱住她,一遍遍贴着她的耳鬓请求她原谅,却没有一句说他错了,他不该如此欺瞒。

她索性不再去推,只语气冷冷地再次问他:“是谁?”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我只问这最后一遍。”

“最后一遍”四个字,听起来就像“最后一次机会”那样冰冷。

霍乾念终于慢慢松开手,望进那陌生得令他心悸的眼睛,眉头微动,低声道:

“乌梅破新月,白梅黛残晖。‘梅花破月’,两枚玉佩一黑一白,都是我娘离世前留下来的,给我……和……”

霍乾念话还未说完,云琛已震惊地踉跄后退,狠狠推开他,如离弦之箭般扭头冲出去,只留他一个人跌坐在地上。

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他用力握紧,却怎么也留不住她逐渐消散的体温。

第395章 飞鸟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黎明拉开蓝色的天幕,为华丽的朝阳拉开序章。

十里道观后的无名山上,金色的光线拂过霍阾玉白皙宁静的面容。

山寂从旁看着,觉得她像极了庙堂里镀金的、长生不熄的金烛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