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属于违章建筑吧?听说,幽州的地皮很难买的。”

他明显被逗笑了,故作熟稔地上前,用力揉乱她的头发:

“有霍乾念那家伙在,什么地皮买不到?他是惦记你的。”

说罢,不等霍阾玉再说话,山寂上前推开道观的大门,长身立在门边,行了个标准的迎礼,故作滑稽腔调:

“恭迎阾玉道长回庐。里面吃穿用度一应俱全,若有缺漏之处,道长请勿责怪,小的麻溜儿给您补齐。”

看着山寂那搞怪的模样,霍阾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山寂笑道:“你若真想入道门,这里最清净合宜,既省得和山脚下那个老道同吃住,也无人来此叨扰。”

而且这里屋子多,我住着也方便。这句话山寂没有说出来。

“进去看看吧。”山寂说。

霍阾玉轻提裙摆,正要抬腿往道观大门里迈,却听一道颤抖的声音在背后喊她:

“阾玉!”

这音色哽咽含泪,令霍阾玉惊讶地回头望去,顿时脸上一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叫了声:

“云琛?”

云琛刚刚爬上山顶,胸口还在不停起伏,正急促地喘气。

她直愣愣地看着霍阾玉,泪水渐渐溢满眼眶,然后往前两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吓了霍阾玉一跳。

霍阾玉匆忙冲过去扶云琛,却在俯身的瞬间,对上一张愧悔到近乎绝望的脸。

云琛流着泪,颤声问:

“十三年前,山脚海棠花树下的坟,你可记得?”

霍阾玉诧异:“我自然记得。十三年前我与哥哥来幽州,途经这道观时大雨滂沱,遇见一个孩子独自抱着离世的母亲哭泣。见那孩子可怜,我便叫身旁人埋葬了那母亲,就埋在这海棠树下……云琛,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