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南璃君为何突然这么亲切,不言听命上前,却不离得太近,只规矩又有余地地在火炉另一边站好,垂眸不去多看。

见此,南璃君脸色一白,竟有些局促地抱了抱胳膊,表情不自然地问:

“怎么不上前来?我身上很臭吗……”

不言一愣,下意识抬头与南璃君对视上。

望进那双美丽的、哀怨的、隐隐带着泪光的眼睛,不言心头一动,愣神了片刻。

回想起救南璃君时的情景,不言随即反应过来,为什么这公主帐内不见一块兽皮。

只怕从今往后都不会有。

一切毛茸茸的东西,都会激起她在狗圈里恐怖不堪的回忆。

不言目光落在自己翻毛领的外衣上,说了声“殿下恕罪”,而后退到外帐,飞快地用匕首将毛领子割掉,才重新回到内帐。

他重新按规矩垂首站好,余光捕捉到某些晶莹的东西从空中划过,坠落进火炉中。

不言没有动,直到听到南璃君小声地啜泣起来,他才缓缓抬头。

南璃君抱着膝盖,蜷缩在火炉旁,衣衫单薄可怜,墨色长发披散着,圈起一张泪水涟涟的绝美脸庞。

她哭得鼻尖微微发红,样子看得人心疼极了。

不言眉头不忍而动,开口道:

“殿下,忘了吧,都过去了。当时在场的只有草民。云将军、荣易和三个死士,也不过见到您披着草民铠甲的样子。草民对天起誓,绝不透露一个字。请殿下放心!”

南璃君哭够了,像小猫儿似的用袖子擦擦眼泪:

“我信你。不言,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愿意,我封你做殿前侍卫,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