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云琛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不言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浑身发青,碰着一点温度都没有。

不言突然想起荀戓,小六,想起花绝,接着心里莫名忐忑发慌,直到一只手从帐帘侧面伸进来,悄悄拽了下他的袖子。

因为太沉浸于某些不好的想象中,不言被拽得吓了一跳。

他惊讶地回头,从帐帘缝隙看到半张陌生秀气的脸,正用口型对他说:

“随我来”。

不言在脑海里翻找一番,他想起这人好像是南璃君身边的宫女,一同从王庭俘虏营救出来的。

不知南璃君的宫女怎么会这时候来找他,而且还偷偷摸摸的。

不言看了圈帐篷里的人,全都一副沉痛的表情,显然没心思顾其他,他便没有禀告,悄声随宫女来到公主帐。

“草民不言,叩见公主殿下。”

不言叩首行礼,余光习惯性打量四周。

南璃君的帐子很大,陈设却很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空。

他仔细瞧了瞧,是只有一层帐篷布的缘故。

其他将军主帐里,因为帐篷布太单薄,都会从内里用兽皮再糊两层,防风又暖和,但南璃君的帐子里却没有。

而且床榻上也没有兽皮毯,连个羊皮都没有,只在木板上铺着两层褥子,不言看着都觉得冷。

“起来吧,不护卫,以后你都不用行礼的。”南璃君的声音打断不言的思绪。

啥叫“以后都不用?”

不言再次叩首谢恩,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话什么意思,却见那绝世美人素白单衣,独坐在火炉旁,连件毛披风都没有。

南璃君朝不言温柔笑笑,招招手:“上前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