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门外有雪可以扑火,但照刚才的情形,只怕还没出门,老者所有头发就都烧起来了,连带身上也得受伤。

打量老者野人般乱糟糟的头发,蓬得像风滚草,长得快拖地,像头上披着一条花白毯子似的,云琛道:

“前辈,要不我帮您梳头发吧,也许会方便很多?”

“好。”老者没有拒绝,在火炉旁坐下。

云琛从一间落灰的石室里翻出梳子、脸盆和铜镜。

倒没有什么别的心思,纯粹是有点看不下去,有点心疼,云琛打湿毛巾,一点点捂湿老者的头发。

但云琛还是大意了。

捂湿之后便是梳发。看着这头一看就十几年没梳开过的“乱草”,云琛简直无从下手。

她挑出相对比较顺溜的一缕,解毛线团似的梳起来。

老者笑道:“小妮子,我这头发可不好梳哇,要辛苦你了。”

“不妨事。”云琛从老者头发里翻出两只干瘪的、已经完全风干的灯蛾……

灯蛾大概被困在里面好几年了,轻轻一碰就碎了。

她无措道:“前辈,你头发里有一窝蛾子,是你养的宠物吗”

“哈哈”老者被云琛逗笑了,“应该不是。苦了这些蛾子,跟着我每天风雪里来回,受了许多罪呀!”

云琛将蛾子碎片扔进火炉里,双手合十默哀道:

“去吧,死蛾扑火,好歹也是归宿。”

老者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我真想象不出,江鸣那个寡言少语的性子,成天和你在一起,会是个什么样儿,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