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么希望此刻砍下的是黑鳞骑兵的人头,那样她也许就不会再夜夜噩梦。

梦见那黑压压的长长的队伍排在她身后,用黑色的、冰冷的铠甲贴近她……

“你想上战场?和琛儿一样?”

“不。我只想杀黑鳞骑兵。”

“想杀几个?”

“一百七十三个。”

呼啸的冬风带来更猛烈的雪花,山寂的声音散在风中,有一种冷冰冰、坚硬可靠的锋利。

“我门中有一种特制的铁箱子,专门用来装人头的。每次无义血卫们完成暗杀任务,都得将人头带回做凭证。但人头滴血,易腐坏,不好携带,便每次用松油、树脂或者雪,将人头裹成雪球样子,再放进铁箱里,带回门中。”

霍阾玉不知道山寂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山寂则看着霍阾玉漆黑的眼睛,如漂亮的宝石一般,镶嵌在雪白无瑕的皮肤上。

她像一只过早踏入危险丛林的小野兽。

虽然忧郁、弱小又可怜,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骨子里正肆意生长的倔性。

“没什么,说给你听个新鲜罢了。”山寂似笑非笑,而后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霍阾玉没有多理会,学着山寂的样子团雪人、砍雪人,直到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才一头扎进帐子里睡觉。

第二日,天刚亮,霍阾玉便被帐子外的嘈杂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