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峮并不和荣易计较口舌之争,他比荣易还要忧虑,因为认识云琛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受伤流血都见过,还是第一次见她风寒生病。

那小身板虽清瘦,但一向挺结实,怎么一个风寒就将人撂倒成这样?

不言没有叶峮的心气,黑着脸怼道:

“要不你去翻雪山找草药?我去潜叛军?我估计两个时辰就找到药了!也不至于偷药不成,惹得叛军现在戒备更严!”

荣易被呛得说不出话,眼睛溜圆地瞪着不言。罗东东见状赶忙打圆场,才叫二人作罢。

这时,消失两天的荣江灰头土脸地赶回来,对霍乾念道:

“禀报将军,依将军命令前去刺探敌情。目前,北起幽州,南至烟城,此线之东南,三州、十六城、一百七十二郡、三百余县……东南已全部被黑鳞骑兵占领……我们必须尽快撤到幽州至烟城线以内,否则不出两日,黑鳞骑兵就会追上来。”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感到形势严峻。

后方是两天就能追上来的黑鳞骑兵,前方是义军苦战不破的叛军。

狮威军必须要与义军前后夹击,攻破防线,才能逃出生天。

而且这破,必须将叛军绞杀殆尽,才能铸起东南防线,令黑鳞骑兵不能再深入屠戮楠国土地。

可如今,北上勤王救驾是第一要务,狮威军不能将时间和精力耗费在剿灭叛军上。

霍乾念望着云琛病色绯红的脸颊,小脸瘦得巴掌一般大,心中疼惜不已。

前有狼,后有虎。

粮草寥寥,药物告竭,大将病倒……

这撤离东南实在艰难。

正当霍乾念犹豫之间,榻上的云琛突然开始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