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喝了。”

她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见云琛垂着头不说话,霍阾玉甚至还反过来安慰起云琛:

“没事的,作为霍家儿女,享了该享的福,就得受该受的苦。”

只是没想过,这苦,竟然那么苦。

霍阾玉毕生所有力气,大概都用在奔向城门的那一刻了吧。

只可惜越过寒峰,还有另一座寒峰。

从前,人们说霍帮二小姐人美心善,哥哥在前线打仗,妹妹在后方救死扶伤。

今后,只怕人们只会记得一个失去贞操却还觍着脸苟活世上的女子。

看着霍阾玉这太平无事的样子,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被强行粘起来体面见人,云琛难受得直流眼泪。

“为什么这世道……对女子这么残忍……”

霍阾玉停下手中绣活,愣愣地望向阴云欲雪的天空。

她们都不懂。

生来是女子,似乎就注定这一生都由不得自己。

男子练就一身好本事,去这大千世界闯荡一番,尝人间百味。

女子则在森严礼教的盯视下,一举一动都被约束,每一步都踩在定死的脚印上,只为通往一条嫁为人妻妾的新的奴役之路。

闺房那高高一道门槛,明明只是木头而已,却比任何铜墙铁壁都牢不可破。

难道女子生来只是为了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