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信断,只能是暗卫已遭不测。

那么云琛……

霍乾念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个甚少为未亲眼所见之事担忧的愚人。

可此时此刻,他却如坠深渊般绝望。一千一万种推算,每一种都让他恐惧又生狂。

叶峮与花绝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二人循着栖云居书房的巨响赶来,只见到所有书架倒在地上,花瓶杯盏碎了一地,书房内一片狼藉。

霍乾念徒手攥着隐月剑的剑刃,剑端深深扎进他毫无知觉的大腿。

他的神情阴鸷到了极点。

鲜血成线地从他的手中流下,和大腿上的血汇集到一起,流了一地。

花绝冲过去掰开他的手,只看见一团血肉模糊。

从那天开始,霍乾念再也没有离开过书房一步。

他成日佝偻着身子,阴沉地坐在轮椅里,沉寂得像没了生息。

烛火将他狭长的身影照在冰凉的墙面上。

紧接着,一个个轻易不现身的暗卫、轻功疾如风的探子们,以及霍帮最神秘的直接受命于霍乾念的黑雀队,开始频繁出入书房。

一道道黑影没日没夜地从四面八方赶来,如飓风一般来了又去。

“少主,大女官菘蓝正在外面等候。”

霍乾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仿佛听见一片虚无的空中,模模糊糊传来这么一个声音。

“少主,菘蓝女官与仪仗队已从东炎回来了。菘蓝女官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要见您一面。”

东炎。

那个布满暗卫,让霍帮第一暗卫根本无法进入的广玉兰洲,就在东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