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炎”这两个字终于唤醒了霍乾念的神志,他抬了下手指,算是答应。

菘蓝盛装浓艳地走进书房,立刻惊讶地顿住脚步。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微微腐朽的难闻气味,那个向来高傲俊美的男人,此刻竟胡子拉碴,仪容不整,形容枯槁如同濒死。

菘蓝心头一跳:难道他知道云琛已经死了?那会不会已知道是我见死不救?

菘蓝这边正在心中忐忑,却见霍乾念抬眼看来——

是一双阴沉又犀利的目光。

菘蓝被那目光看得后背一寒,不自觉地气势发虚。

“何事?”霍乾念声音嘶哑地开口。

菘蓝立刻心头一松,知道并不是为云琛的事。

她从随身香包中拿出一个做工精致昂贵的雕花小匣,打开来,只见一张雪白簇新的——

她亲笔誊抄的药方,还有半株干枯细草。

她望着霍乾念的眼睛,柔情缱绻地说:

“霍乾念,这是我为你寻来的风灼草,你的腿疾可以痊愈了。”

另一边,完全不知自己九死一生,几乎用命换来的风灼草,是如何被冒领了功劳的云琛,昏迷了整整五十天才醒来。

又七八天过后,她躺在铺满草药的榻上,差点就要数清楚自己有多少根头发时,炎朗才终于允许她下地走路。

女扮男装的秘密,这回没藏住。

她从皇宫里九死一生逃出来,能还全须全尾地活着都是万幸。

若不是炎朗,她只怕已在排队投胎了。

“炎朗,我昏迷的时候,都是你给我换衣换药的吗?”她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炎朗在旁边调配抓药,手中忙活不停,眼皮子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