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们迅速退避三步。

云琛被吓得不轻,差点以为炎绰要对她干点那啥。

然而炎绰只是在榻头的龙头扶手上用力掰动了一下。

随着机栝声响起,龙头缓缓张口,伸出龙舌,露出半株雪白的枯草。

云琛大喜过望,却不敢表现。

炎绰拿出仅剩的半株风灼草,哭着捧给云琛:

“蛊医说,风灼草也叫复活草。我原本千辛万苦寻到了一整株,准备去香消崖将你复活的……可惜我那逆子偷了半株去……”

炎绰仍旧目光涣散着,神情透出不符合年龄的青涩,可怜兮兮地问:

“只剩半株了,阿沐,可以吗?”

香消崖?神仙墓?画中男生女相的白衣公子?女扮男装的前朝大将军?楠国皇后?全是同一个人?

云琛的大脑被震得乱七八糟,心说香消崖神仙墓里葬的也许真是神仙,不然怎能搅得一个个君主神仙打架呢。

没想到东炎皇帝念念不忘的旧情竟然是楠国皇后,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如此复杂。

云琛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得小心翼翼接过那半株风灼草,稳住声音道:

“足够了,你做得很好——”她大着胆子又补了一声:“炎绰。”

话音落下,她脸色大变,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坏事了!

随着她一声“炎绰”,皇帝眼中的迷雾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神由浑浊变得犀利。

“阿沐,你从未叫过我‘炎绰’——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