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不知该怎么接话,更不知道“阿沐”是谁,见两个暗卫退下,暗处却有更多的眼睛盯向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又上前一步。

在近到与炎绰只有三步距离的时候,她看见炎绰两眼无焦,神情恍惚发怔,应当是连日积累的致幻药物已发作。

她鼓起勇气,试探着说了一声:

“是我。”

炎绰缓缓站起身,宫墙上那小山一般的影子也跟着缓缓升起,将云琛整个人笼罩进阴影。

炎绰踉跄着走近云琛,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面巾,却突然身子一沉,轰然跪地,悲声哭道:

“阿沐……你来了……你是来接我走的吗……我真的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才来啊……”

云琛整个人都懵了。

她设想过一千一万种情况,就是没想过炎绰会一上来就给她跪下??

她不敢后退,亦不敢上前去扶炎绰,谁知炎绰却以膝触地,又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悲切又痛苦。

“阿沐……过去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可是……可是你已经死了……我是眼睁睁看着你死的啊……”

炎绰那高大的身躯,此时就这样绝望地跪着。

已近古稀的年纪,满头青丝与白发交缠,他却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不知怎的,云琛突然心生悔意。

她没想过炎绰的心病竟伤痛至此。

拿别人最痛处去为已谋求,实在太残忍。

可现在骑虎难下,后悔也没用了,云琛故意将语调放缓,轻声道:

“那便将风灼草给我吧。”

“好好好!”炎绰连连应承,一把拽着云琛就上龙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