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四顾,看不见谁在帮她,藏在哪。

恰逢甲板上无人经过,她顾不上多想,赶紧去摸脚腕处的绳索,果真摸到一块刀片。

她快速磨割手腕上的绳索,刚磨了没两下,就见胥斩带着一大群玉家护卫上了船,像是准备出发。

看到云琛浑身是血,胥斩先是愣了一下。

再见原本应该被栓牢的她,此刻已经站了起来,正弓着腰,在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块铁片上磨绳子。

胥斩感觉脑袋“嗡”地一声就炸了。

还没来得及喊出那句“给我抓住他”,就见云琛强睁开肿胀的眼睛,咧起破裂的嘴角,抓起她的剑,朝他嘿嘿一笑,而后身子后仰,直直摔进河里。

胥斩立刻亲自跳水捉人,其他护卫们也纷纷跟上。

一时间,河面上跟下饺子似的,众人摸了一大圈,却连云琛的影子都没看见。

那俩揍了云琛的玉家护卫对胥斩道:

“大哥,那小子挨了打,都吐血沫子了,明显脏腑受了重伤,再加上她手腕的绳索还没解开呢,这种情况下掉进海里,必死无疑,估计这会已经沉底去了!”

胥斩摸了把脸上的水,环顾水面空旷,众人都一无所获,只能气得狠拍水面,无力地怒吼。

几乎同一时刻,对一切毫无所知的烟城那方——

自云琛那“少年”明朗的笑容离开北柠堂,已有大半年时间。

霍乾念时常想:不知那小子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才叫花绝和不言日日都要念叨她好几遍。

叶峮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总望着远方叹气,活脱脱像个思归的妇人。

还有霍阾玉,从她身体彻底恢复,心绪慢慢好起来之后,每隔两日,她都要来这五百年不踏足一步的北柠堂转上一圈,话里话外都在问“云琛何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