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记册先生看到云琛坐了半个时辰,却只写出薄薄一页纸的时候,那表情惊讶、困惑又怀疑,十分复杂。
不是云琛不想写,是实在不敢写。
这身册上写的每一句,霍帮都会派专人去查验真假。
她若写明自己来自幽州云氏,不出三日,霍帮的人就会查到她家,发现她其实是女子,她还如何做护卫?
她想写自己是个孤儿,可她是个直来直去的性格,最不擅长说瞎话。
她倒是想如实写明随师父习武的经历,但她那师父偏偏又是个寡言少语的神秘性子。
她只知道她师父姓江,别的一概不知。
故而,她抓耳挠腮地想了一个时辰,最后落在纸上,只敢有短短一句实话:
“云琛,年十七”。
记册先生不敢擅专,赶忙将此事禀告霍乾念。
不到一刻钟,叶峮来了。
说霍乾念准了,一页就一页,存档即可。
记册先生以为霍乾念大度,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叶峮却更加坚信云琛活不久了。
他觉得霍乾念早晚会找个由头弄死云琛,叫她连考察期都活不过,身册就是白废纸张而已。
登记造册后,小六和荀戓被各自分去别处。
云琛受了五日入府教导,领了服制和腰牌,而后接下她来到霍帮的第一个差事:
抓带猫刺客。
叶峮将这个任务交给她的时候,她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