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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心面前,她穿过了那道幽玄的门。

可回首,她仍觉侥幸。

论挣扎,夏枕玉和季颂危未必就比她少,然而无论是谁站在她如今的位置上,也许都会如她一样默然敬畏。

敬畏自我,敬畏命运,敬畏徒劳挣扎、前赴后继。

蒋兰时紧紧攥着那条靛蓝色的丝带。

“绝境中季颂危是英豪,是坚定的炬火,”她低声说,“可未至绝境时,他就是绝境。”

千年知交,都在这一句话里。

蒋兰时深吸一口气。

“这虚空裂缝怎么样?”她打起精神问曲砚浓,“别处呢?”

曲砚浓摇摇头,“一个玉瓶,打碎成两半,再黏上,也不是完好的了。”

总要再碎。

蒋兰时又想骂季颂危了。

“这可怎么办?”她眉头紧锁。

曲砚浓沉着脸不说话。

蒋兰时没忍住,又开骂,“好好的非要作死,季颂危他当初要是死在山海断流里,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坏事了!”

曲砚浓忍俊不禁,“噗”地笑了出来。

蒋兰时一愣,呆滞地看着她,不知她究竟如何笑得出来?

“旧的碎了,补不起来,那就不要了。”曲砚浓语调轻快,如松风水月,“再建一个新的就好了。”

再建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