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砚浓如实告诉她,“他窃取了魔主的力量,遇到魔元的时候,被魔元反过来吞噬了。手里攥着虚空阵法,不依不饶地要我救五域。”
蒋兰时又安静了。
“你觉得……”她忍不住地问,“他是真心的吗?”
是她说这不重要,也是她忍不住再问。
曲砚浓反问,“你觉得呢?”
蒋兰时怔然许久。
“我不知道。”她颓然说。
曲砚浓平静不言。
连蒋兰时都不知道,她又怎么会知道?
“我这里还有一道虚空阵法,现在我已不需要了。”曲砚浓将靛蓝的丝带递了过去,“你想要的话,就留个念想吧。”
蒋兰时微怔,接过那条靛蓝色的丝带,久久不言。
“季颂危的道心劫,到底是什么?”她低声说。
曲砚浓语调平缓。
“也许是自作聪明?也许是太想做英豪、太喜欢为别人做决定?有可能还有什么谁也想不到的?”她耸了耸肩,“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这一千年太忙碌,又哪里有时间去寻找内心的答案?
于是到最后,也无人能为他定论。
一道道心劫,千年关锁,唯一的敌人是自己。
夏枕玉苦苦等待,季颂危徒劳癫狂,她孤注一掷。机关算计,手段百出,可千年过尽,最后终是白折腾,谁也不能确定自己真正的道心劫是什么。
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答案,可到最后连问题是什么也没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