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页

季颂危因他在这场浩劫中的所作所为而备受责难,以至最终人心尽失,然而谁也不知道,比起他真正应承受的惩罚,那些根本只能算是蜻蜓点水!

他所受的指责,无非是不顾大局、利欲熏心,可谁能想到,这场颠倒大局的浩劫,从一开始就源起于他。

季颂危……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一个正直公正的人,会这样轻易地性情大变,理所当然地将五域的安危、无数人的性命视若无物吗?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前程”?

这二十年里,他是怎样厚颜无耻地面对千疮百孔的三覆沙漠,毫无羞惭地面对霜雪镇和五域的指责,假装这一切的发生与他无关?

蒋兰时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但她的脸绷得很紧,除了严肃,没有流露出一点心绪,“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在问檀问枢,但眼睛却盯着曲砚浓。

曲砚浓未言。

她将檀问枢已说的、未说的、已知的、未知的都补全。

千余年前,魔门覆灭,山海断流。

她献祭寿元,立下誓约;夏枕玉难舍宗门,抱憾而陨;季颂危铤而走险,作茧自缚。

此后三人各有保留,彼此相误,没人摸透道心劫,蹉跎数百年。

五百多年前,季颂危已有心入魔,捉住檀问枢的残魂,有了计划,却未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