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问枢转瞬就想通了。
他认识的是一千年前的曲砚浓,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曲仙君,人有了主宰一切的力量和地位,当然可以蔑视一切,曲砚浓现在已经不需要否认自己身上的魔门痕迹了。
略有失策,但这毕竟只是第一步,檀问枢的温情还有下文。
曲砚浓不再排斥魔门,这对檀问枢来说其实是个好消息。
早已过气的魔君仿佛泄了所有的力气,完全地瘫软在黄沙里,即使脸上的鞋底已将他的脑袋一半埋进了沙砾中,他也无动于衷,仿佛已无谓生死。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了?”曲砚浓问。
檀问枢眼底带了几乎疯狂的笑意。
“潋潋,你已成了我。”他说,“仙修魔修,不过是最无所谓的东西,你是我的徒弟,是这世上最像我的人。你痛恨我,却也成为我。”
“杀了我吧。”他说,“你会发现我永远不死,我将活在你的魂魄里。”
曲砚浓定定地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
一个倒霉金丹的脸,完全檀问枢式的神态。
让人寒毛竖起的愉快笑容,永远在找乐子的眼睛。
她曾深恨的“无谓”。
“我说的不是这个。”曲砚浓沉吟着,似笑非笑地望着檀问枢,“我要问的是季颂危的秘密,师尊,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