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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说出口的时候,却成了隐晦黯淡的温情。

“潋潋,你变了很多。”他的口齿因为用力踩在他脸上的鞋底而含糊不清,但喉咙口里时断时续的笑声却很清晰,“看到你长成如今这样,师尊很欣慰。”

曲砚浓给他搭台子。

“欣慰?”她饶有兴致地接茬,“亲手杀了你,让你这一千年里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被季颂危压榨,永无翻身之日,也很欣慰?”

檀问枢并没有被她的实话刺痛。

“看到你长成了我从前期望的样子,没有辜负师尊的培养,怎么能不欣慰?”他说着,因踩在脸上的脚骤然用力而扭曲了一下,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从你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希望你能成长为这样的人。”

徒弟像师尊,天经地义。

檀问枢说着,忽而用力地笑了起来,嗓音沙哑,上气不接下气,更显癫狂,“潋潋,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你心里始终还是个魔修。”

曲砚浓平静地望着这张大笑着的癫狂的脸。

“我承认。”她说。

檀问枢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通过那模糊不清的视线观察她的神情——这不对吧?

在他的印象里,曲砚浓分明应该被他的话惹恼了才对啊?

她从小到大最恨的就是与他、与魔门相关的一切,明明她自己就是魔修,却永远痛恨自己、痛恨周围的一切。

她该否认、恼怒,而不是承认、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