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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檀问枢居然信了,他用自己根本不相信的那一套说服了自己。

不是因为他现在相信友情、品行,而是因为曲砚浓三人击败了他和他如鱼得水的世界,他们彻底地摧毁了他熟识的人间,建起一套檀问枢根本不相信能维持的规则。

檀问枢只相信赢,可他早就输了。

这世上再没什么碧峡魔君,只剩一个孤魂野鬼。

无论檀问枢如何不屑,如何不解,无论他怎样否定,他依然已是条不合时宜的败犬,而一千年足够他认清这一点。

他否定、质疑、不屑一顾,但那一套赢了,他内心里也就把那一套当成了合理的,即使他根本不理解,也不妨碍他如临大敌、忌惮又深信。

千年前,檀问枢根本不会相信蒋兰时这类人的存在,他深信那是装出来的,必有所图;千年后他依然不信,但本能地接受了他所不理解的东西存在,这本能反倒让他被愚弄得团团转。

与其说檀问枢无法接受自己被蒋兰时骗过,倒不如说他无法接受自己已没了心气,像条真正的败犬一样,盲目地放弃自己的判断,迷信“赢家”。

他曾经是赢家,也深信自己能翻盘,能永远胜利,可现在他自己都不相信了。

他已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就在檀问枢因自己的觉悟而几欲发狂时,骫骳硐里的气氛几乎要凭空凝起冰。

“隐藏身份参加知梦斋的拍卖,又不惜代价、不惜暴露身份地争夺那枚戒指,藏头露尾地潜入三覆沙漠,这都不是你会做的事。”季颂危的声音逐渐冰冷,“蒋兰时,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