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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檀问枢附身他人的弊端,被附身者的伤势会反过来损伤檀问枢的残魂,而季颂危正是希望檀问枢伤得越重越好。

钱串子在狂乱的沙暴中深深叹息,倘若没有二十多年前的事,这沙暴对他而言根本谈不上威胁,他本该闲庭信步,此刻却要时刻小心。

纯白道袍的边角忽而凝滞了。

巨蛇嘶鸣,在狂风里让人毛骨悚然。

季颂危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

东南、正西,两只瀚海魑仿佛察觉了这片沙暴的异样,不约而同地赶了过来,堪堪将他截停。

瀚海魑这样的精怪,对于元婴修士来说是大威胁,但季颂危就算状态不佳也能打发。

然而他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被曲砚浓察觉的可能。

季颂危绝不想在这里见到曲砚浓的那张脸。

他不去看那两只瀚海魑,随手推开沙浪,急速向前穿行,只要将这两只瀚海魑甩开一段距离,再隐匿气息,就不必受其骚扰了。

季颂危眼力、心力都是一流,那两只瀚海魑能有什么行动、何时撞到他身边,他一眼就看得明白,纯白道袍的衣袂与瀚海魑贴面而过,轻盈得没有一点负累,转瞬就要消逝。

然而就在季颂危近乎傲慢地甩开瀚海魑的最后一刻,其中一只瀚海魑不知怎么的向前跌了一跤——黄沙精怪居然也会跌跤?

倘若传出去,简直又是一桩发梦般的传闻。

但这发梦般的事真的发生了,这只瀚海魑向前一跌,张开的巨口恰恰咬住了季颂危的肩头,渗出一点黑血。

季颂危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