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砚浓?”早已被世人遗忘的魔君残魂在沙暴里呼喊, “季颂危?”
“三覆沙漠中,藏着季颂危的秘密,只有我知道,我亲自帮他埋下的!”
“我藏下了证据, 随时能给你看!”
冷酷的风将那吼声撕碎了,扭曲的碎片如凶兽的呻吟,透着濒死的怪诞, 穿过沙暴,传进驼车之中。
四个小修士齐齐打了个寒颤。
“仙君,前辈,这是瀚海魑的声音吗?”申少扬忍不住问,“比莽荒山脉的妖兽恐怖多了。”
能将檀问枢绝境前的徒劳挣扎认成瀚海魑的叫声,也不知该说申少扬会猜,还是该说檀问枢够有活力。
“你信他的话吗?”卫朝荣问。
曲砚浓终于将目光从窗外移回来。
“有可能是真的。”她说,浑不在意,“但无论是真是假,都不必当真。”
以檀问枢的性格,就算季颂危是他的救命恩人、待他百般体贴,檀问枢也一定会时刻紧盯着季颂危的把柄,一旦有机会,就送季颂危上黄泉路,顺理成章地谋夺更多好处——这事师尊是做惯了的。
更何况季颂危这人待檀问枢不可能“体贴”?
不把檀问枢榨出汁来,那就不是闻名五域的钱串子仙君了。
檀问枢手里捏着季颂危的把柄,并且不遗余力地报复季颂危,这是必然的。
然而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也正是因为这个而来的,又怎么会着急去救檀问枢?
她根本不急这一刻,但另有旁人会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