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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颂危抬眸看了上清宗宗主一眼。

“被害与加害未必冲突,令人耿耿于怀的人,未必就能释怀。”他身上那种令人心生好感的切近真诚消失了,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与上清宗对峙却不以为然的钱串子,“世事纠缠,所有人都不过是被纠缠的一片碎羽。”

派人去抢人家的至宝,把人家宗门搞得天翻地覆,还能这么不以为然地讲着云里雾里的话,也就只有季颂危了。

“那你就想开点。”曲砚浓在他身后不远处说,“人都已经化神了,再想不开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上清宗宗主再一次庆幸曲仙君愿意相助。

对于这种根本没想要脸的化神修士,还得是曲仙君来治他。

曲砚浓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季颂危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便发觉了,听她怼他,他一定也不意外,只是微妙地顿了一下。

“你倒是看得很开。”他说,话里有话,“有点不像你了。”

他在说道心劫。

曲砚浓挑眉。

“是吗?”她反问,神色寡淡,“不像了吗?”

季颂危打量了她两眼。

“也许是我看错了,那也说不准。”他模棱两可地说,“你自己觉得呢?有起色了吗?”

曲砚浓目光淡漠,“我觉得一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