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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跑了?”有人问。

一截洁白无瑕、不染一点尘灰的道袍出现在戚枫的余光里。

“檀问枢!”戚枫想也没想地回答。

“季仙君。”祝灵犀忽然开口。

戚枫微微一惊,定定神去看方才同他搭话的那个人,一张清瘦斯文,笑起来轻快爽朗的脸,这张脸方才还以平淡强势的姿态打发上清宗,此刻却神态松闲,没有一点架子地望着他。

“啊,我认得你。”季颂危恍然,神色有几分淡了,“看来你就是那个被檀问枢陷害的应赛者了?我知道的,一旦被那家伙害过一次,往后多年都很难释怀。”

戚枫忽然知道季颂危千年前是怎么能让那么多人真心信服爱戴的了。

面对面和季颂危站在一起的时候,很让人放松,就像面对着一个多年老友。

看着季颂危那略显幽微的神情、听他那种复杂的语气,戚枫有一瞬感觉到季颂危是真诚地理解那种耿耿于怀,戚枫甚至相信季颂危也对檀问枢有着同样的感受、也经历过同样有口难言的苦楚。

要不是戚枫知道檀问枢与季颂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檀问枢附身在他身上、当众毁掉镇冥关的事,极有可能是季颂危指使的,戚枫也许就真的对季颂危心生好感了。

一个人怎么能如此真诚地理解、共情自己亲自参与陷害的人呢?

戚枫完全无法理解。

他看着季颂危那张脸,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被害还是加害,是自己无法释怀还是让别人无法释怀,恐怕季仙君自己心里有另一个答案。”上清宗宗主说。

申少扬感觉摁在自己身上的手慢慢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