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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砚浓整日在鸾谷云里来雾里去地游荡,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除了她手里的那个签筒,他没有看见她拿过任何别的东西。

青石封住了他的言语。

他在断续的光阴里揣度她的意图,有什么东西需要她亲自在鸾谷寻找?以她现在的地位,就连他山石也唾手可得。

卫朝荣想不出。

他就在这瞬时光阴里极力追上她的踪迹。

从虚无妄诞的魔躯沉入坚冷沉寂的神塑,只需一瞬间。

一念之间有多长?

须臾转瞬。

在这一瞬间里,他见到人世另一边熙熙攘攘,凭空生出那么多浮念,想要奔赴另一个人的身边,从一具虚妄的形体里短暂挣脱,沉落进冰冷死寂的躯壳,然后一切都骤然放缓,变得很慢、很慢。

游丝一线的灵识沸涌,沉重坚硬的青石凝冷。

一瞬间的心念,需要用成百上千倍的时间去实现,看似最简单的迈步伸手,也需要花费五六个呼吸的漫长等待。

短暂地行动,然后又像是没了灵气的傀儡,僵硬在原地,等待下一次燃烧。

等待,他的一生都在等待。

“轰、轰。”沉重的脚步向前,浮在空中的些许尘灰颤动着,最后停在关拢的门边。

卫朝荣背负着玄金索,遥遥操纵着青石神塑推开门。

这些枯寂的日子里,他时常思索这个由他舍弃名姓换来的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