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雾环抱下,她忽而明悟。
仙修曲砚浓和魔修曲砚浓,终究是不一样的。
卫朝荣赠予她的不是死灰人生的余烬,而是一段全新的人生。
“我听说,鸾谷的年轻弟子从未听说过我在这里修行的事。”她原不在意,但现在她想不明白。
上清宗宗主露出轻微愕然的神情。
“仙君不知道吗?这是夏祖师的意思,”她说,“夏祖师说,这是一个约定。”
约定?又是约定,神神秘秘。
曲砚浓看一眼袖口,晃一晃签筒。
无事发生。
她叹口气,似笑非笑,放下手,“我还以为你们都像他一样心有芥蒂。”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徐箜怀。
大司主惨白的脸瞬间又黑得像炭。
当初是他去拦曲砚浓,不忿她出走上清宗,与他们背道而驰。
一千年前的事,她倒拿出来说!
上清宗宗主的目光也在徐箜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莞尔,“是有些同门接受不了,但上清宗既不缺过客,也不怕挑战,更不在乎做谁的踏板。”
这覆雪青竹般的女修神容清正,一板一眼地说,“千万长河鲤,得缘便化龙,一朝入云霄,不减长河水。”
长河顾自奔流。
上一个在曲砚浓面前把上清宗比作长河的人是夏枕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