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砚浓很确定她与那人不熟。
也许从前在鸾谷见过不止一回,有过寥寥几次交谈,但也就仅此而已。
“我来与不来,有什么区别吗?”她问。
这只是曲仙君意兴阑珊的随口一问,但却像是投入平湖中的碎石,倏然惊起一片水花。
“怎么会没区别?仙君不来,如今宗门新收的小弟子连定灵符都画不熟了。”这是格外促狭胆大的。
旁边立刻有谨慎老成的同门板着脸,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让那人瞬间老实,规规矩矩地解释,“从前仙君常来鸾谷与夏祖师斗法论道,鸾谷的灵气常有轻微浮动,普通弟子境界不足,画符、修炼时容易受到影响,便要学会定灵符,修练前催动。久而久之,小弟子们刚入门时最擅长的符箓就是定灵符了。”
定灵符用处不大,本不是什么常用的符箓,硬生生被这两位神仙变成了“鸾谷入门符”。后来曲仙君来得少了,新入门的小修士无需去学,自然也就不会画了。
几百个春秋,多少代年轻弟子来了又去,从前一入门就学定灵符的小弟子们都成中流砥柱,化作流光来到她面前,说些促狭话。
一千年太长,她经过多少人的一生。
曲砚浓在这话里回想起那段往事。
“我常来吗?”她莫名问,仿佛她回想起的那些经历都不做准,还需要问询旁人来确定。
这问题引起一片笑声,“当然常来。”
这些回答她的人有着相似的修为,但走过不同长短的人生,给出的回答却如出一辙,“仙君,你以前每隔两三年都会来呢。”
曲砚浓在笑语里拾起了她的回忆。
难怪他们急急忙忙赶来,见到她之后,反倒放松了心神。
一次大动干戈让人戒备,两次山摇地动让人恼火,但十次、一百次呢?
她只是没有想到……
原来她和夏枕玉的关系,曾经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