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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刺到棉花上,再软硬不吃的脾气也偃旗息鼓。

她很快兴致缺缺,“那就等到你觉得快要离开的时候,叫我回来拿吧。”

夏枕玉问,“快要离开是多久?”

她盘算一下,“一年吧,等我自己想起这件事,大约需要一年。”

夏枕玉握着签筒,忽然低头笑了。

这笑声很温暖和煦,但的的确确是一个揶揄的嘲笑。

她一转头,很惊异又恼火,大约是想不通夏枕玉究竟在笑什么,“喂,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夏枕玉笑着说,“就是想到往后几百年,你都会被蒙在鼓里,被我牵着鼻子走,想到这样的场面,实在有点有趣。”

她于是更恼火,薄怒,凶巴巴,“喂,我把东西给你,是我决定相信你,不是叫你把我当傻子耍的。”

夏枕玉笑得更开怀了。

“原来你已这么信任我了。”旧账被翻起,“先前不是说,根本无所谓这东西,就算我丢掉,对你也根本没有影响的吗?”

她把自己的脸拉得很长很长,生怕不能写明白她的不高兴,朝夏枕玉一伸手,“那你还给我。”

夏枕玉当然没有把签筒还回去。

恰恰相反,签筒被装进了乾坤袋里。

她瞪夏枕玉。

夏枕玉温和愉快地微笑。

“落子无悔。”这个从来温良板正的化神修士前所未有地快乐,也前所未有地兴致高昂,语气轻快如春日暖风,“潋潋,给出去的东西是不能轻易收回的。”

“为什么不能?”她臭着脸,“我说能就能。”

夏枕玉温良和煦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