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着也就熬着了。
“她对你并无恶意。”他说, “不要命的问题,答错也就答错了。”
申少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不要命的问题答错也就答错了”?前辈的心是不是太宽了一点?
在“要命”和“不要命”之间, 还横亘着一千万种可能呢。
卫朝荣似乎是失笑。
“你有没有发现你们有一点相似?”他问申少扬。
申少扬当然知道,甚至还能列出很多,但不敢说——在前辈面前,这种死亡问题是能如实回答的吗?
他犹豫着不说话。
卫朝荣平淡地接上了答案, “你们都曾有一身魔骨,又自愿毁去。”
申少扬不觉松了口气。
如果按照前辈的列举法, 他还能说自己和仙君都是仙修、都是人类修士呢——可见前辈的心情不错,这也能列举出来。
“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相似之处吧?”申少扬说,“仙魔大战后, 毁去魔骨,踏上仙途的魔修数不胜数。”
魔门覆灭,若不想被斩尽杀绝,自然只有弃魔修仙这一条路能走, 按理说,曲仙君应当见多了同类。
卫朝荣却默然一晌。
“因为那时我们都还很年轻。”他嗓音寒峭沉冷,定定而响, “不知道一千年有多长。”
她在申少扬身上看到的不止是舍弃的魔骨,还有她的昨日之日。
“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她自己究竟明不明白这件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