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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等牧山阁的修士们追问曲仙君究竟是住在哪里、什么模样,上船时是否和人打过交道,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清——连那个舰船执事也变了脸色,支支吾吾起来。

“实在没办法,我们只好顺势把曲仙君要来我们牧山阁谒清都的事情宣扬了一番,吸引来数个对谒清都有兴趣的修士,顺路把他们带来了。”同门说。

至于他们在宣扬的过程中,是否“不小心”让人误以为曲仙君特意来玄霖域就是为了谒清都,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牛皮吹足了,声势壮了,这就够了。

“其中还有几个人是刚参加过阆风之会的。”同门说,“还有一个阆风使呢!”

公孙罗有些心烦。

没有见到曲仙君,他始终还是有些不安,牛皮已经吹出去,倘若仙君不来,牧山阁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他没有功夫去管那个三十年一届的阆风使,“这有什么出奇?眼下牧山不就有一个三十年前的阆风使吗?”

同门却强调,“这是曲仙君钦点的阆风使,英婸怎么能比?代阁主,你知道吗,这个新任阆风使,还被仙君亲口说像她的故人呢。”

公孙罗不由来了兴趣,细细去听同门解释那个新任阆风使究竟是如何博得了曲仙君的青睐,让后者在万众瞩目之下,百般纵容。

也因此,他根本没留意对面山道上走过的一群年轻修士。

“仙君,您既然放出消息说要来牧山阁,又为什么不用真面目啊?”申少扬的目光徘徊来徘徊去,最终没忍住,落在身侧那个素白道袍的女修身上。

这一路是苦了申少扬了,因为害怕曲仙君追问他灵识戒里到底藏了什么,他根本不敢往仙君身边凑,却又根本躲不开,只好低着头装蘑菇,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不敢说。

现在实在忍不住了,他又大着胆子开口了。

曲砚浓仍然以“檀潋”的身份行走于牧山。

她踩着新生的春草,仰头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