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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脸色已经足够不像活人,这灰败已微不足道,转瞬即逝,像是流走的沙。

“不如你。”威名传遍四方的大司主语调僵冷,却难得显得平心静气,不带一点讥讽。

曲砚浓反而诧异。

她印象中,徐箜怀总是犯轴,她见到他道心蒙尘走火入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可既然徐箜怀钻了牛角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在她面前服输?

“我还以为,”她浅淡的语调里带着一点诧异,像撒在清水里的细盐,看似不多,一尝便知,“你永远不会在我面前认输。”

徐箜怀青黑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不如就是不如,我没有必要否认事实。”他冷冷地说。

他这副姿态要是真的,道心镜也许一粒尘灰也不染。

曲砚浓的诧异更甚。

她琢磨了一会儿,摘下挂在素白道袍上的金色宫铃,随手递到徐箜怀面前。

“这东西的主人,你认识吗?”她随意地问。

徐箜怀的脸色忽然变得很臭。

“原来你知道。”他说。

曲砚浓拈着那只宫铃,收回到眼前,“你果然认识卫芳衡。”

卫芳衡在上清宗那么多年,当然不止一身道袍,怎么偏偏就这一身保留了千年?

这身素白道袍对卫芳衡来说,一定有特别的含义。

算算年纪,卫芳衡刚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徐箜怀建立獬豸堂的时候。

卫芳衡和徐箜怀认识,甚至曾经是同伴,这事曲砚浓从来没听卫芳衡说起过,但她如此轻易地猜到真相,也并没感到多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