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灵犀轻轻点点头。
站在道心镜前,倘若镜面明静如水,那就说明道心纯粹,若蒙尘,则说明还须静修。
尘灰越多,道心越乱,最严重时,就会走火入魔。
方才祝灵犀短暂一瞥,望见那人手中的镜面上满是尘灰。
她从没见过谁的道心镜上有那么多尘灰。
“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她对申少扬说,“这人的道心很乱,应该早就走火入魔了。”
谁也不知道走火入魔后的修士会想些什么,又能做出什么事。
“等他离开房间,我们立刻出去。”她说。
安全最重要。
申少扬有点不甘心,但被祝灵犀严肃的目光盯了一眼,只好点头。
祝灵犀松了口气。
她想了想,再次倾身,朝气孔处望了过去。
白衣男修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身形极高大,好似有一身又硬又冷的傲骨,可他的肩背却微微佝偻着,仿佛挺不直。
圆盘般的道心镜被他攥在手里,尘灰遍布镜面,隐隐约约映照出他略显疯狂的脸。
突然,他抬起了头。
祝灵犀的呼吸一滞。
那是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逃!”没有一丁点犹豫,她在灵犀角里断然说,“逃!”
他们被发现了。
白衣男修脸上略显疯狂的神色消退了。
他的神情冰冷,像冬夜的惊雷,探出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