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朝荣的神色愈发怪异。
他静静地伫立在乾坤冢里,长久地沉默。
申少扬忍不住问,“前辈,这个道心镜有什么问题吗?”
卫朝荣默然。
千年前的上清宗也注重修持道心,但千年前的上清宗弟子根本不用道心镜。
“倘若神通为外物,那么借助道心镜,是否还算修持道心?”他淡淡地问,声音寒峭,“分明是要不借外物修练道心,为何又要求诸外物?”
一面修持道心,一面还执着外物,上清宗如今的路两头不着落,他竟猜不明白。
几分古怪。
申少扬没听明白,什么修心、外物,对他来说都太玄妙了。修练不就是打坐冥想,汇聚灵气吗?怎么还有那么多讲究?
一千年实在太久,久到尘烟隔世。
卫朝荣轻叹一声。
“算了。”他意兴阑珊,“不必再问了。”
一身魔元,问什么道心?
申少扬很想挠挠头,可是忍住了。
他怕丹炉外的人听见声响。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祝灵犀见他半天没反应,板正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无奈,“除了我们上清宗弟子,没有人会照道心镜。”
更何况那人方才还说,三百春秋,十万朝暮。
三百年。
“他必然是我们上清宗的人。”祝灵犀怅然说出推断,“所以宫执事才会为他掩饰。”
她心绪复杂极了。
申少扬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怪不得他在舰船上大开杀戒也没人知道,要不是戚枫认出了他,我们也不会知道。”他惊愕,“他刚才说什么抹不干净尘灰,是不是道心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