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少扬见她终于搭话,精神一振,“先前我们登船时有过一面之缘,我听到宫执事叫你檀师姐。”
他心中一定:他和檀潋表面上的修为都是金丹期,照理说该平辈论交,但檀潋却对于“前辈”这个称呼泰然处之,可见她确实如前辈所说的那样,真实修为远不止金丹期。
——既然“檀师姐”这个獬豸堂弟子的修为不止金丹期,那他的盘算就更好办了。
“檀前辈,我要告发,这艘舰船上的宫执事与暴徒勾结,为暴徒掩盖踪迹,视整艘舰船上乘客的性命为草芥。”申少扬大声地说,“方才我提醒他的时候,他虚词搪塞,转眼就去找那人商量对策了,这都是我亲眼看见的事。”
宫执事对暴徒视而不见,作为獬豸堂弟子的“檀师姐”总该上心吧?追缉凶徒,监察宗门,这都是他们獬豸堂的日常任务,现在疑点摆在眼前了,再不追查,说不过去吧?
曲砚浓当然听见了申少扬和宫执事方才的对话,但舰船上没有人死亡,也并没有人有大开杀戒的倾向,她不关心。
“为什么同我说?”她淡淡地瞥着申少扬,“我不是这艘船的守船修士,也不是什么执事,宫执事对我礼遇,不代表我能插手舰船上的事吧?”
申少扬一愣。
他这也是被五域逸闻迷惑了。
在五域的传闻中,獬豸堂的修士无孔不入,一板一眼地维护上清宗的规矩,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被他们遇上了都要管一管——檀潋没理由拒绝调查宫执事的呀?
“可是、可是那人很危险啊?”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像在盯着什么难以理解的存在,“万一他又开始作恶,大家都会很危险。”
申少扬急得想跺脚:他觉得这条船上大概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个控制了戚枫神识的人是曾经的碧峡魔君,一个化神魔修。
换句话说,就算是戚枫自己,都没法意识到他们的处境究竟有多危险!
可是这些话究竟该怎么和“檀师姐”说,让她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