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最怕仙君一拍脑袋。
卫芳衡秉着慈悲之心转移话题, “说起来,那个戚枫的事,就这么算了?”
“没有啊。”曲砚浓看她一眼,没戳破, “谁说算了?”
卫芳衡本是随口一问,听到这个回答倒是狐疑起来, “那你怎么没追查幕后之人?”
“不用查。”曲砚浓说。
已经知道的答案还查它干什么?
“为什么?”卫芳衡追问,“就让他这么跑了?”
“谁说他跑了?”曲砚浓反问。
“你知道幕后之人去哪了?”卫芳衡一惊,又觉得理所应当,“那你为什么不抓他?”
直接逮住有什么意思, 檀问枢不会断尾求生吗?她得给师尊一点希望,才能激发师尊铤而走险的斗志。
檀问枢会猜到她在钓鱼, 不过只要她给够机会,他一定会试一试能不能叼走鱼饵而不上鱼钩。
他这人就爱卖弄聪明,喜欢以小搏大, 看不上稳妥的办法。
曲砚浓笑了一下。
“因为我想让他猜一猜,我为什么不追查。”她说。
卫芳衡一怔。
她透过青镜望着曲砚浓的面容。
她有夺目慑人的风仪,但卫芳衡却看见她的索然。
卫芳衡这个人,生来有一股拧劲, 旁人奈何不得,她自己倒没觉察。
与曲砚浓相处数百年,再笨的人也能明白, 仙君的心意莫测,不是谁能改变的。旁人尽过心力,在仙君这里碰了壁,自然识趣地收了手,已经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卫芳衡有一身铜头铁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