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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错觉,他把少年的江照月养大,而江照月也在把冰冷、贫瘠的他养大。

而他明明身为长辈,处在高山之巅,有一览众山小的能力,很多时候,却不及他的小宝那样阔达。

也许是因为在乎,反而更受其缚,他总是担心这样那样的不好,担心旁人的谈论,担心那些不好的东西让她受到影响。

他像个胆小鬼,战战兢兢地怀抱珍宝,却总忧心会失手打碎,以至于不敢过分亲近。

可那珍宝需要的是什么,他却没有真正好好地想过。

这本是不应该的。

江照月从来不在乎那些,从前、现在、往后都不在乎,她想要的只是和他在一起,只是像从前一样相互依偎,他们就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她只在乎他的爱。

林泊州花了一晚上时间,终于明白自己的胆怯来自何处,也终于知道他推开自己弟子的做法有多愚蠢。

也许他的弟子比他更明白,于是她只是怀着宽容、仁慈的心态,静静看着他,等待着他理清楚自己的心。

而他则更像个无理取闹的那个,仗着对方的爱左右摇摆,反复挣扎在自己的漩涡里。

直到她离开,直到他意识到,真正的疏离比他想象中要难过一万倍。

而仅仅只是这样,他便已经痛苦万分,更何况未来彻底作壁上观,成为一个合格的、不插手自己弟子生活的‘好师尊’。

林泊州不敢想象,他接受不了。

在惶恐达到顶点时,他一刻也不敢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