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需要林泊州事事时时的庇护,掌教大弟子的身份渐渐从庇护变成了称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不再称她为当年‘幸运被云渺掌教收下的小姑娘’,转而变成了带有恭敬意味的‘照月仙姬’。
林泊州能见到她的时间逐渐变少。
他像是困守在家中的父母,看着弟子慢慢远航,终于走出了他目光所及之处。
他心中有些自豪,又带着酸涩的不舍,和一点悄悄的恐慌。
与傅兰亭的闲聊中,他不再只是提起弟子和他的亲近、依赖、撒娇还有欣喜。
开始有了担忧。
她去秘境,他很担心,她出去历练,他也很担心,就连同人比试,他也唯恐她受伤。
哪怕偷偷在弟子身上留下了保命的护符,那种恐慌也没有减少分毫,随着她一日日长大,一日日远航而逐渐增加。
傅兰亭常笑话他。
说他待弟子像是待一个没断奶的婴孩,明
明只是师尊,却如凡世纵儿的母亲一般,时时牵挂,日日忧心,恨不得一辈子把孩子挂在腰间。
林泊州不与他争辩,每次只冷笑一声,啐他:“你嫉妒我。”
“我用得着嫉妒你?”
“你就是嫉妒我弟子乖巧懂事,和我亲近,你那个弟子,木头人似的,待你像个上下级。”
照例踩一脚好友的弟子,他才哼道:“我的照月就是最好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感受,不过就算明白,你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弟子,你就羡慕吧。”
傅兰亭便嗤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