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兰亭依然没有回答他。
姜栖影好似也没想过要等他回答,说完这句之后,他便转身离开。
只剩下傅兰亭一人立在原地,他脸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只剩下干涸的血迹粘在脸侧,显出几分狼狈模样来。
但他却好似对这些一无所觉。
眼前出现的是方才他看江照月时,她的目光。
他用那种憧憬或是祈求的目光看她,并非要她违逆自己的师尊,但只要她开口说一句,他可以受天下所有大不韪。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就好像她总把喜欢挂在嘴边,说那些让人意乱神迷的话,但她的真心从来不从口出。
而她的喜欢,在她的真心面前,微不足道。
最可笑的是他明明知道她铁石心肠,却还期盼着自己能成为特殊的那个人。
可他从来不是特殊。
傅兰亭闭上眼,突地从唇边溢出一生嗤笑。
那嗤笑中,又生出几分疯狂。
另一边。
林泊州牵着自己的弟子,沉默地走出启灵仙宗,没有直接挪移,他取出飞舟。
三人上了飞舟,洛怀阴难得以乖顺的姿态蹲在角落里,为免自己做出什么令掌教不喜的事,毕竟林泊州如今心情肯定很差。
江照月则站在林泊州的身边,和他一起站在甲板上,周围的云如同烟雾般被飞舟快速刺穿,往后退去,露出稀疏缝隙里的星光和月亮。
林泊州一直没放开她的手,不知过了多久,江照月才听见师尊的声音响起,带些暗淡、难过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