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月倒没在乎旁人怎么想,她从傅兰亭身后探出身子,脸上也带着笑容,语气温和,不过没什么亲昵,只是平常的语气。
“连月前辈,你不要欺负我师叔。”
如此带有明显倾向的话,让挡在她面前的掌教大人脸色一瞬好了许多。
傅兰亭面上的冷意消融,回头摸了摸她的发顶,宠溺道:“别理他,小人行径,我们不学他。”
可站在对面的连月清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纵然他喜怒不形于色,也不免浅了几分脸上的笑,但连月清依然没有生气,只是浅浅叹道:“小友还是这样的性子,果真偏爱呢。”
他感叹了一句,可很快又加深了笑容,眸中顷刻染上些微深邃,如看穿一般,连月清声音悠然,如嗤笑又如嘲讽:
“我与傅兰亭之间,小友偏爱于他,我不意外,毕竟傅掌教取悦人的手段比我何止高一筹,只是不知道,是否每一次、每个人你都会偏向他呢?”
他的确很敏锐,准确无误地看到了江照月和傅兰亭之间最直接的问题。
甚至在掌教大人脸上温和淡下的时候,他还继续说:“师夺徒妻,可终究年少相识、历经生死,纵然你战力无双,凭身份地位和实力得来的爱,当真有那么深么?”
旁人也许听得一知半解,但江照月、傅兰亭、还有三长老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这一点也一直是傅兰亭不想提及的。
他每一次问江照月,想得到她的确定,与旁人比较,江照月每次都会毫不犹豫选他,可只要对方是姜栖影,她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或者说,她从来没有坚定选择过他。
有时他也会想,她如今与他的亲昵,是不是只是看在他的实力上。
若他不是启灵掌教,不是掌尊人物,江照月还会选他吗?
连月清的话无疑击中了他内心最不愿设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