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兰亭盯着她的脖颈看了一会儿,勉强压下声音:“你是林泊州的弟子,否则你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你冒犯。”
“借口。”
江照月十指交叠,抵在下颚。
她的眉眼实在漂亮,即便在说着恶劣的话,露出恶劣神情的时候,也美得像一幅画。
“你是堂堂启灵掌尊,你想杀一个人,别说林泊州,就算这世间人人阻你,就算世界与
你为敌,那又如何?你就会妥协吗?”
“只是因为一位朋友,就能让你放弃?我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你为什么不悄无声息杀了我?”
她往前,傅兰亭却不自觉退了一步。
江照月青葱般的指尖点在他胸口,仿佛一颗石子投在湖面。
她笑盈盈,如同看透他般,“掌教大人,你舍不得杀我呀。”
傅兰亭连退几步,只觉得往日平静被一句话陡然打破。
他当然是不喜欢江照月的。
这样的相识,这样的身份差距,这样的关系和她这样恶劣的性子。
他的不喜欢是理所当然,是顺理成章。
可是当江照月说起这些话时,他却没有法十分坚定地说出她说的都是错的,都是她的臆想,与他毫无关系。
因为他没杀江照月是真,明明厌恶至极却还选择与她做交易是真,心中极为抗拒,却依然遵照约定,在她无法看见时候还将那枚玉佩佩戴在身上,这也是真。
他为什么要答应她,为什么要三番四次找一个小辈警告,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直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