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般没有答案。
傅兰亭在心中否定她的话,面上却无法毫无波澜地反驳。
他执掌一方,从未动摇过心神,只在这一刻,有那么一瞬,他于心中怀疑,是不是自己真如江照月所说,所作所为并非全然为了弟子,而是含着私心。
江照月微笑看他,甚至有几分诡异的温柔,好像刚刚那个恶劣相逼的人不是她自己。
而傅兰亭脸色沉寂了好一会儿,终于深吸了口气,将一切情绪压下。
他到底有着至强者的城府,不过半响,语气又恢复成冷漠、高高在上的不近人情。
“巧言令色,你以为几句话就能挑拨本尊的心神?我今日来此,不是为了和你说这些,也许你说得对,我之前便是对你太过仁慈,以至于你得寸进尺。”
“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无论你愿不愿意,你若不和姜栖影解释清楚,就算你师尊站在这儿,我也不会再放过你。”
说罢他又似想起了什么,神色更添厌恶。
“还有,你骗姜栖影给他下蛊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想来林泊州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子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诡计多端的人。”
江照月静静听他说完,而后露出欣赏、喜欢的神色,赞道:“掌教大人好厉害,会威胁人了。”
这亲昵如同夸奖小孩的语气,成功让傅兰亭眉间郁气再现。
他打断她还要再继续夸奖的话,厉色几分:“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和你玩笑?”
“怎么会呢?我是真心实意在夸奖你啊。”
江照月甚至望了望泊远居的方向,十分大方地同他扬了扬下巴。
“我师尊今日正好在,掌教大人要告状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哦,我是怎样巧言令色骗你、卑鄙无耻地勾引你、诡计多端地想占你便宜,你都可以一字不落地告诉我师尊,你想做什么,我又如何能阻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