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道长和悦游道姑早为她详细检查过,情况不明。
为了牵制镜妖, 她曾与之缔结魂器心约,将沉睡的尸狗魄与镜妖绑定,如今镜妖已灰飞烟灭,她那一魄便遭受重创,牵一发而动全身, 其余的三魂六魄因此受到剧烈震荡, 都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
她的情况极为特殊, 寻常定魂安魄的丹药符咒全然不管用,好在她的脉搏呼吸都正常, 只能密切观察。
墨淮桑一直守她在身侧, 除了最初发现她昏迷时的惊慌失措, 此后他一直表现得极为平静。
每当他看着东隅毫无生气的脸,感到沮丧时,脑海便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麟德殿中幻想与现实交织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他便会冷静下来,只要她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在东隅与镜妖缔约之前,他曾激烈反对, 她破天荒地揪着他的衣袖撒娇:“万一……我变呆……不是……万一我变得不那么聪明伶俐了,我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养我一辈子,好不好?”
莫非是一语成谶?
墨淮桑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沉睡的人郑重承诺:“好,我养你一辈子,但我更希望能醒过来。”
脑海灵光一闪,他倏然睁眼,取出东隅怀中的玉佩,快步去找两位前辈:
“李九娘曾断言东隅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非同一般,极有可能蕴含着未知的守护之力,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李九娘?逆王李悠之女?她娘是南诏圣女?”
见墨淮桑点头,薛老道长沉吟道:“倒是与丫头的身份有些相似,她的话或可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