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声交谈间,墨尚书被带至一间灯火通明的审讯室。
墨言顿时收起一脸嬉笑,清了清嗓子,稳重地朝房内走去。
此时,被单独羁押一整夜的墨尚书已然有些披头散发,据说他在牢里痛骂了半宿,见无人理会,便收声静坐。
见到墨言进来,他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抬手将镣铐撞上桌面叮当作响,眼底射出带着厌恶的杀意,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
“墨淮桑呢?让那个逆子来见我!竟然叫一个下贱的仆人来审我?他胆敢如此对待亲生父亲?他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狱卒面无表情,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墨言摸了摸耳朵,慢条斯理地将证物一一摆上桌面,虽说他早就看这个负心汉不顺眼了,但大长公主生前并未与他和离,在所谓的名份上,墨言的确得尊称他一声主君,因此他忍着没有回嘴。
这时,东隅走了进来,她面色平静,步伐从容地走到墨尚书对面,目光清冷地落在状若疯狂的他身上。
墨尚书甫一肩挑,怔愣一瞬,旋即怒火更胜:“竟然是你这个不入流的贱婢!派你这个装神弄鬼的来,他躲着不敢见我吗?快让他出来!”
东隅淡淡开口,声音低婉清晰:“墨尚书,哦不,眼下或许该称呼一声罪臣墨准,墨少卿公务繁忙,正在追查其他更重要的线索……”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证物:“而你的罪已经板上钉钉,认与不认,都不妨碍你参与谋逆大案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