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父子之间,哪有什么情谊可言。”墨淮桑冷声道,“别担心,我只是去提前说一声,让舅舅有个心理准备,之后我们再去太子府一探虚实。”
东隅怔怔地盯着他:“我还以为……你与圣人关系如此亲厚,那也是……做戏吗?”
墨淮桑抬手抚了抚她皱起的眉头,安抚一笑:
“阿娘是舅舅登基的最大功臣,光凭这一点,有舅舅在一日,我便能横行京师一日,再者,我与舅舅也处成了亲人,而非君臣。他知道我的私心只有阿娘的意外,旁的我都不在意。你放心,我与舅舅的关系不会变成麻烦。”
东隅暗暗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来:“你放心去吧,我会从旁协助墨言的。”
墨淮桑拍了下她的头,转身离去。
过了晌午,墨言带回几匣子从墨府书房抄出的密信、私账、恶钱范本等关键证物。
据他描述,的确如郎君所预测的,除了书房外的侍卫,他们几乎没有收到任何阻碍,墨夫人领着阖府上下表示听凭圣人处置。
“那位墨四娘仍是一头白发,面色倒是恢复了不少,看起来文静端庄,哪还有半点嚣张跋扈的影子。”墨言轻松完成墨淮桑的嘱托,眼下正是兴奋的时候,拉着东隅嘀嘀咕咕个不停。
“还有墨紫,阿不,是黑包……”见自家郎君不在,墨言火速改口,“在墨府书房外守了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在哪儿找吃的喝的,辛苦是辛苦,就是也没见它瘦多少啊……放心,我转告了您的意思,它已回墨府啦……”
东隅听着听着,忍不住偷笑,开什么玩笑,黑包可是跟着她长大的,还能饿着自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