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隅顺着他的意思解释道:“东井,乃南方七宿之首,龙眠于此,即潜龙在渊,莫非这股试图颠覆社稷的势力来自南方?”
“对,也不对。”眉头微微拧成一团,东隅困惑地看向墨淮桑,“齐王的封地益州在西南,他的确勾结南诏意图谋反,可他不是早已被押解进京了吗?”
墨淮桑颔首:“近日结的案,圣人的意思是留到来年再处置。若我们方才的推断没错,那便是朝中仍有协助逆王谋反的漏网之鱼。”
东隅目光略带迟疑:“若玄真留下那处印记,是故弄玄虚来误导我们呢?”
墨淮桑眼眸微眯,背手而立:“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那便做两手准备。”
“方才我暗地盘算了一番,今年内发生的大案要案之间,彼此都有关联。扬州的金矿案,连着京城的猫鬼案,而齐王谋逆案中查获的黄金,正是出自扬州金矿。
“怀州的恶钱铸币案只抓了首恶,而镇国公府与刑部尚书牵涉其中,那墨准的私账里也有黄金交易。
“至于八宝妆案,涉及到宫中后妃,千秋宴上的铜镜案,更是将圣人、太子、朝中重臣一网暗算。
“这些案子,从地方到京城,从后宫到朝堂,一步步收紧,目标所剑的,正是九五至尊的皇位。
“那些案子看似错综复杂,搅得人心烦意乱,实际上,我们需要抓大放小,聚焦谋逆,重心便不会偏离。
“眼下,我们有三个方向可以继续。其一,继续追查铜镜案,利用镜妖找到那邪祟的来历,最好能按图索骥找到幕后之人,这是正向突破。
“其二,跟着已知的涉案重臣暗中调查,镇国公府、刑部尚书,还有墨准私账中涉及的朝臣,既然那些大案都有关联,我们或许可以抓着这条线,顺藤摸瓜,将各个案子后面的关系网全部摸清,反推铜镜案的主谋。”
“其三……”墨淮桑突然转头,凌厉的眼风扫向薛老道长,“老头,事到如今,在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吧?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