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那间阴暗的牢房, 一股混着发霉的铁锈味至钻入鼻腔,玄真观主仰面倒在冰冷的地面, 如豆灯影在她僵直的面上跳动, 令她惊恐的死状更添诡谲。
双眼睁得快裂开, 瞳仁扩散几乎占满整个眼眶,整张脸扭曲变形,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 都下意识屏息静气地撇过头去,没有勇气多看第二眼。
仵作也罕见地白了脸色,僵硬地侍立在一旁,回禀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东隅让墨言燃起大火炬, 将牢房照得亮如白昼。
墨淮桑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扫视牢房的每一个角落,渗着湿气的青石墙壁、简陋矮塌、残破案几……视线定在几上的粗糙餐具上,没什么油水的残羹冷炙只动了浅浅一层,一旁的陶碗里残留着一圈未干的水渍。
墨淮桑心下已有了计较,他挥了下手臂:“杜参军留下,其余人退下。”
杜参军面色凝重:“墨少卿有何吩咐?”
“京兆狱的防卫没问题,但此次是邪祟作案,防不胜防,你无需忐忑。”墨淮桑将千秋宴上的异动简略陈述了一番,“那邪祟与八宝妆案中的镜妖有些许类似,都可以通过镜面、水面自由穿梭。”
杜参军苦笑:“怎么净遇上邪物了啊……”
东隅蹲身细细端详那个陶碗,指尖沾了水渍嗅了下:“水本身无异常。”
她正要起身,突然顿住,目光被桌角附近的一处不明显的痕迹吸引,她示意墨言拿着火把凑近些,扒开潮湿的干草,露出下方一小块粗糙的石板,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笔触,画着这一个线条扭曲,透着邪异的标记。
“这是何物?”墨淮桑也靠了过来,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