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皇帝与太子都消失在偏殿门口,其余臣子也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依言而行。
少顷,着圆领绯袍的窦少卿来到近前,虽面容倨傲,语气倒并无不善。
墨淮桑快速交代了几句,要求他详细记录每位大臣的所见所闻,但切忌威逼过甚。
窦少卿面色凝重地领命而去。
待殿中一切安排妥当,墨淮桑这才带着东隅和墨言,走向皇帝所在的偏殿,让二人守在门口,他径直走入殿内。
偏殿内灯火通明,内侍总管远远守在角落,皇帝独坐在软榻上,手捧热茶,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重。
“舅舅。”墨淮桑关上门,省去礼节,径直问道,“您方才在镜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见皇帝沉默,他的声音放缓:“舅舅,唯有知之甚详,方能更快找到根源破局。”
皇帝面色铁青,嘴唇嗫嚅了几下,终是艰难咬牙:“寡人看到自己临终前的惨状……还有……被人狙杀之象。”
墨淮桑心头一跳,不再追问细节,沉声承诺:“这些必是那妖物的惑心之术,绝非预言,舅舅放心,我一定查出幕后黑手,绝不让其得逞。”
“有你在,寡人自是放心。”在墨淮桑的安抚下,皇帝面色和缓了些,拍着外甥的手背,眼神透出寒光,“你只管放手去查,查到底,无论是谁,寡人绝不姑息。”